陪裴使君登岳阳楼
杜甫
〔唐代〕
湖阔兼云涌,楼孤属晚晴。(云涌 一作:云雾)
礼加徐孺子,诗接谢宣城。
雪岸丛梅发,春泥百草生。
敢违渔父问,从此更南征。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洞庭湖广阔无边还兼有风起云涌,岳阳楼孤独无依又处于晚霞放晴。
裴使君把我当徐孺子那样对待礼遇有加,我应和着裴使君就像应和着谢宣城。
我感觉我就像湖岸积雪之中的一丛梅花绽放了,又感觉我像百草一样从春天泥土里萌生。
我哪敢违背渔父的关问呢?我从此就要更改我原来的念头不再像屈原那样去南行。
注释
阔:与孤相照。
属(zhǔ):当也。
徐孺子:豫章南昌人。时陈蕃为太守,以礼请署功曹。
谢宣城:《谢眺传》:除秘书丞,未拜,仍转中书郎,出为宣城太守。
“敢违渔父问”:怎么敢违背渔夫的关问呢?引
译文及注释

译文
洞庭湖广阔无边还兼有风起云涌,岳阳楼孤独无依又处于晚霞放晴。
裴使君把我当徐孺子那样对待礼遇有加,我应和着裴使君就像应和着谢宣城。
我感觉我就像湖岸积雪之中的一丛梅花绽放了,又感觉我像百草一样从春天泥土里萌生。
我哪敢违背渔父的关问呢?我从此就要更改我原来的念头不再像屈原那样去南行。
注释
阔:与孤相照。
属(zhǔ):当也。
徐孺子:豫章南昌人。时陈蕃为太守,以礼请署功曹。
谢宣城:《谢眺传》:除秘书丞,未拜,仍转中书郎,出为宣城太守。
“敢违渔父问”:怎么敢违背渔夫的关问呢?引自《楚辞》:“屈原既放,游于江潭,渔父见而问之。”
“从此更南征”:从此之后就要更改原来的念头不再去南行了。引自《离骚》:“济沅湘以南征兮。”
创作背景

该词当为诗人于大历四年(769)春时所作。时年诗人到岳阳后不久,受到当地官绅的接待。新春伊始,诗人陪当地裴使君登岳阳楼赏景,并写下了这首诗来记录当时的情景。
简析

《陪裴使君登岳阳楼》是一首五言律诗。首联描写洞庭湖阔大之景;颔联把自己比作东汉时的名贤徐稚,把裴使君比作礼贤下士的陈蕃;颈联写自身,表明诗人心存希望,渴望能“寒梅绽放”、“百草复苏”;尾联含蓄地借典喻事道出自己的愿望。全诗用典颂人,借古人的经历来表达诗人内心复杂幽微的情感,意蕴无穷。
赏析

大历四年春,杜甫离开岳阳前往潭州、郴州等地,此行是从白马潭(今湘阴境内)裴隐的宅邸启程的。
首联落笔勾勒洞庭湖的浩阔气象,颔联“礼加徐孺子,诗接谢宣城”两句连用典故:杜甫以东汉名士徐稚自况,将裴使君比作礼贤下士的陈蕃,足见他在岳阳居留的数月间,得到了十分优厚的接待。谢宣城即南朝齐诗人谢朓,其诗风清俊,曾任宣城太守,世称谢宣城。杜甫在此将裴使君比作谢朓,是对其诗才的高度称扬;“诗接”二字,也点出二人彼此唱和、以诗相交的往来。裴使君既以礼相待,又与他一同登楼共览湖山胜景,杜甫心中自然满怀感念。而对裴使君而言,见到困顿漂泊的老友处境寥落,施以照拂也是情理中事。这段时日里,杜
赏析

大历四年春,杜甫离开岳阳前往潭州、郴州等地,此行是从白马潭(今湘阴境内)裴隐的宅邸启程的。
首联落笔勾勒洞庭湖的浩阔气象,颔联“礼加徐孺子,诗接谢宣城”两句连用典故:杜甫以东汉名士徐稚自况,将裴使君比作礼贤下士的陈蕃,足见他在岳阳居留的数月间,得到了十分优厚的接待。谢宣城即南朝齐诗人谢朓,其诗风清俊,曾任宣城太守,世称谢宣城。杜甫在此将裴使君比作谢朓,是对其诗才的高度称扬;“诗接”二字,也点出二人彼此唱和、以诗相交的往来。裴使君既以礼相待,又与他一同登楼共览湖山胜景,杜甫心中自然满怀感念。而对裴使君而言,见到困顿漂泊的老友处境寥落,施以照拂也是情理中事。这段时日里,杜甫既得到了生活上的接济,也获得了精神上的慰藉,因此才有颈联“雪岸丛梅发,春泥百草生”的春日写照,以及“敢违渔父问,从此更南征”的沉吟。
对于诗的最后两句,历来见仁见智。“渔父问”化用《史记·屈原列传》中的典故,读过的人都记得渔父劝屈原“与世推移”“随其流而扬其波”的话语。那么杜甫用这一典故,究竟寄托了怎样的心意?“礼加徐孺子,诗接谢宣城”是对裴使君的称扬,这一点应无疑问。而这份称扬绝不只是场面上的客套话——裴使君盛情款待他,还主动陪他登楼远眺,但若仅凭这些便虚言称颂,恐怕不符合杜甫一贯的处世风格。
此前在江陵时,杜甫便多次称颂镇守荆州的阳城郡王卫伯玉:卫伯玉既非科举出身,也不通诗文,却手握荆州军政大权。杜甫的称扬某种程度上是一种情感上的投寄,希望以发自肺腑的文字博得对方好感,能像当年在成都倚靠严武那样,再次托身于幕府之下。可惜卫伯玉终究不是严武,这份期许到头来只是一场令人心酸的一厢情愿。顺着这个脉络看,《陪裴使君登岳阳楼》也可视为杜甫在江陵系列诗作的延续。他心底是盼着裴使君能收留、任用自己的:从诗中可见裴使君同样是文人出身,在杜甫想来,文人理应对自己这样的诗人以礼相待、加以照拂,甚至予以重用。只是这份心思不便明说——毕竟二人初识,他对裴使君的品性尚不甚了解。
因此他只能在篇末借典故委婉道出心愿:倘若你裴使君能像陈蕃待徐孺子那般厚待我,我便可以不听从渔父的劝诫,留在岳阳不再随波逐流,结束漂泊生涯;反过来说,若你不能待我以礼,我又怎敢违背渔父的忠告,只能继续随遇而安,无可奈何地踏上南行之路。不知是裴使君未能读懂这份深意,还是看懂了却佯装不知、不愿回应,总之杜甫很快便离开岳阳,前往衡州。从某种程度上说,岳阳也成了杜甫的又一处伤心地,只是失落的程度不及江陵——毕竟他对留在这里本就没抱太高期望。而他离开岳阳后不久写下的《南征》诗中,“百年歌自苦,未见有知音”两句,道尽了满心的郁愤与不平,这份情绪里,想来也有几分是因岳阳与裴使君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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