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同谢西山日,千秋万古北邙尘。
出自唐代刘希夷的《公子行》
译文在生愿结百年之好,死后也愿同化北邙飞尘。
注释北邙:即邙山,东、魏、晋的王侯公卿多葬于此。
赏析此句的“百年——千秋——万古”,有情感的递进,更增加了夸饰的色彩,撩起无限暇思。
原文
刘希夷
《公子行》
天津桥下阳春水,天津桥上繁华子。
马声回合青云外,人影动摇绿波里。
绿波荡漾玉为砂,青云离披锦作霞。
可怜杨柳伤心树,可怜桃李断肠花。
此日遨游邀美女,此时歌舞入娼家。
娼家美女郁金香,飞来飞去公子傍。
的的珠帘白日映,娥娥玉颜红粉妆。
花际徘徊双蛱蝶,池边顾步两鸳鸯。
倾国倾城汉武帝,为云为雨楚襄王。
古来容光人所羡,况复今日遥相见。
愿作轻罗著细腰,愿为明镜分娇面。
与君相向转相亲,与君双栖共一身。
愿作贞松千岁古,谁论芳槿一朝新。
百年同谢西山日,千秋万古北邙尘。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天津桥下流淌着春日碧绿的水,天津桥上站着那些风流少年。
马嘶声回旋在青云之外,人的身影在绿波里轻轻摇动。
绿波荡漾,水底的砂石如玉,青云散开,云霞如锦缎铺展。
杨柳依依,令人怜爱又心伤,桃李烂漫,惹人喜爱又断肠。
这一天他们邀着美人同游,这时刻歌舞相伴进了娼家。
娼家的女子如郁金香般芬芳,在公子身旁飞来飞去。
明亮的珠帘映着白日的光,姣好的容颜敷着红粉的妆。
花丛间蝴蝶双双徘徊,池边鸳鸯步步相随。
汉武帝为李夫人倾国倾城,楚襄王与神女为云为雨。
自古美貌就为人所艳羡,何况今日又在此相
译文及注释

译文
天津桥下流淌着春日碧绿的水,天津桥上站着那些风流少年。
马嘶声回旋在青云之外,人的身影在绿波里轻轻摇动。
绿波荡漾,水底的砂石如玉,青云散开,云霞如锦缎铺展。
杨柳依依,令人怜爱又心伤,桃李烂漫,惹人喜爱又断肠。
这一天他们邀着美人同游,这时刻歌舞相伴进了娼家。
娼家的女子如郁金香般芬芳,在公子身旁飞来飞去。
明亮的珠帘映着白日的光,姣好的容颜敷着红粉的妆。
花丛间蝴蝶双双徘徊,池边鸳鸯步步相随。
汉武帝为李夫人倾国倾城,楚襄王与神女为云为雨。
自古美貌就为人所艳羡,何况今日又在此相见。
愿化作轻罗衣,贴在你的细腰上,愿作明镜,映照你娇美的面庞。
与你相向而行,越来越亲近,与你双栖共宿,同此一身。
愿做那坚贞的松树,千年常青,谁管那木槿花,只开一朝新。
百年之后同随西山落日而去,千秋万古共化北邙山的尘土。
注释
天津桥:桥名,位于洛阳西南洛水之上,唐代时为春游胜地。
阳春水:春日温暖清澈的河水。
回合:回旋环绕。
离披:分散、散开的样子。
可怜:在此兼有“可爱”与“可叹”之意,爱其美好,叹其易逝。
娼家:指歌楼妓馆,古代歌舞艺人聚集之处。
的的:明亮、鲜明的样子。
娥娥:美好貌。
容光:容貌光彩,代指美貌。
轻罗:轻薄的丝织品,此处指罗衣。
细腰:指女子纤细的腰肢。
双栖:双宿双飞,喻男女同居共处。
贞松:坚贞耐寒的松树,喻坚贞不渝的情意。
芳槿:木槿花,朝开暮落,花期短暂,喻易变之心。
谢:凋谢、消逝。收起
完善鉴赏

刘希夷此诗从“天津桥”写起。天津桥位于洛阳西南洛水之上,是唐代春游最繁华的景点之一。桥下洛水清澈,春日里碧绿可爱,诗中“阳春水”一语颇为精妙。与“天津桥下阳春水”相对照的,是“天津桥上繁华子”——那些青春年少的纨绔子弟。略写马嘶入云以见游兴之后,诗人巧妙地将春水与少年融于倒影描写之中:“人影动摇绿波里。”
这一意象飘逸灵动,如镜花水月般虚幻,这种梦幻色彩为诗中短暂而快乐的人生增添了几分点缀。接着写水中砂石与倒映的云霞,以衬托人影。词藻华丽,分别化用了谢灵运的赋句和《拾遗记》中的文句,并以顶针格衔接,意象、词采、声韵俱佳。这段对东都春景的描绘,最终落在宫门内外的碧树与春
鉴赏

刘希夷此诗从“天津桥”写起。天津桥位于洛阳西南洛水之上,是唐代春游最繁华的景点之一。桥下洛水清澈,春日里碧绿可爱,诗中“阳春水”一语颇为精妙。与“天津桥下阳春水”相对照的,是“天津桥上繁华子”——那些青春年少的纨绔子弟。略写马嘶入云以见游兴之后,诗人巧妙地将春水与少年融于倒影描写之中:“人影动摇绿波里。”
这一意象飘逸灵动,如镜花水月般虚幻,这种梦幻色彩为诗中短暂而快乐的人生增添了几分点缀。接着写水中砂石与倒映的云霞,以衬托人影。词藻华丽,分别化用了谢灵运的赋句和《拾遗记》中的文句,并以顶针格衔接,意象、词采、声韵俱佳。这段对东都春景的描绘,最终落在宫门内外的碧树与春花。梁简文帝曾有诗句:“桃含可怜紫,柳发断肠青。”诗人以排比句式赞叹:“可怜杨柳伤心树!可怜桃李断肠花!”“伤心”“断肠”既因好景不长,也源自与杨柳、桃李相关的联想。但诗人连呼可爱,又似喜极之辞。闻一多认为,这种富有柔情的彻悟与动人春色本身,都能引人无限遐思。
春游兴致已足,公子将归何处:“此日遨游邀美女,此时歌舞入娼家。”诗人将人间的艳遇安排在自然的春意之中,构思颇为巧妙。那“飞来飞去公子傍”的,既可能是“郁金香”,也可能是“歌舞”,语义双关。满堂香气氤氲,舞姿曼妙,公子必然心醉神迷。诗人接着用两句分别描绘华堂景物与美人的花容月貌:“的的珠帘白日映,娥娥玉颜红粉妆。”闲中着色,有助于表现歌筵的欢乐。“花际徘徊双蛱蝶,池边顾步两鸳鸯。”在这精巧的景色穿插中,蕴含着这样的用意:成双成对的昆虫与水鸟,促使恋人迅速效仿。“蛱蝶”“鸳鸯”为情欲蒙上了一层生物学的面纱。“倾国倾城”“为云为雨”两句,更是直白地暗示着情欲的放纵。这两个措辞出自汉武帝李夫人、楚王神女的故事传说,颇有狂俗之感,但用于娼家场合,反而因其本色而显得生动。这种颠狂正是都城诗中常见的内容,闻一多评卢照邻诗“颠狂中有战栗,堕落中有灵性”,也可移用于此。
“古来容光人所羡”以下,诗人将笔墨集中在热恋双方的山盟海誓上,拓出新的境界。前四句为公子口吻,“愿作轻罗著细腰,愿为明镜分娇面”,化用张衡《同声歌》。但张作本为女性口吻,至陶潜《闲情赋》转为男性谦卑口吻,便是一种创造。此诗既沿陶诗作男性口吻,又如张作只写两愿。“愿为明镜分娇面”的构想尤为精妙——不说“观”娇面,实则已包含化身为镜以观其面的献身之意,又兼有“分”享女方对美的自我陶醉之情,充分表达了爱意。“与君相向转相亲”六句为艺妓的答辞,总括起来即永远相爱、同生共死。梁代王僧孺诗云:“妾意在寒松,君心若朝槿。”意在怨恨男方之情如木槿朝花暮落,不像己心如松树耐寒持久。这首诗反用其意,作“愿作贞松千岁古,谁论芳槿一朝新”。末二句意为生时愿结百年之好,死后也愿同化北邙飞尘。“百年——千秋——万古”,既有递进,又增加了夸饰的色彩。沈德潜评此节为“公子惑于声色而娼家以诳语答之”。
与《长安古意》相比,《公子行》别有一种倩丽风流。此诗对仗工丽,上下蝉联,在对叠律的运用上穷极变化,尤有特色。诗中使用最多的是叠首换尾的排比句式,一般用于段落的起结处及对话中,如“愿作轻罗著细腰,愿为明镜分娇面”“与君相向转相亲,与君双栖共一身”,形成一种特殊的顿挫,又造成在重复中求变化和一气贯注的韵调。此外,各种带有复叠的对仗句也随处可见,还有顶针格和前分后总格的巧妙运用。这些都有助于全诗形成一种明珠走盘般的音韵之美,为这首春歌增添了不少风姿。收起
参考资料:完善
1.《唐诗鉴赏辞典补编》.四川文艺出版社,1990年6月版,第36-39页
创作背景

《公子行》以洛阳天津桥为地理背景,天津桥在洛阳西南洛水上,是唐人春游最繁华的景点之一。这首诗通过描述一位贵族公子与美女的相遇、热恋和海誓山盟,表达了对青春和爱情的热情歌颂,诗作通过“绿波荡漾”“青云离披”等意象勾勒春日游赏场景,展现了贵族公子与艺妓的恋情。
参考资料:完善
1.《唐诗鉴赏辞典补编》.四川文艺出版社,1990年6月版,第36-39页
刘希夷 (约651年-约680年),唐朝诗人。 一名庭芝,字延之(一作庭芝),汉族,汝州(今河南省汝州市)人。 高宗上元二年进士,善弹琵琶。其诗以歌行见长,多写闺情,辞意柔婉华丽,且多感伤情调。《旧唐书》本传谓“善为从军闺情之诗,词调哀苦,为时所重。志行不修,为奸人所杀”。《大唐新语》卷8谓“后孙翌撰《正声集》,以希夷为集中之最”。《全唐诗》存诗1卷, 《全唐诗外编》、《全唐诗续拾》补诗7首。